时间:2025-08-31 01:57 作者:赤色
上海三甲科主任直播唱歌,一年涨粉几十万!,上海三甲主任医生收入
从一名自卑的医学生成为三甲医院学科带头人,欧敬民的人生经历了什么? 直播唱歌一年多后,他有哪些新的感悟?“医学界”专访欧敬民主任。
撰文 | 汪 航
白天,53岁的欧敬民是上海知名三甲医院介入血管外科的主任医师。
晚上,他是一个歌手,抖音直播间里的麦霸。
自去年直播唱歌走红后,这一年多来,欧敬民的人生发生了不少变化。最初,无论深夜或是下雨天,他总是一个人在街边马路、户外广场上唱,一首接一首的老歌。
如今,欧敬民有了固定的演唱场地,从一只麦克风、一部手机升级为了更专业的全套音响和直播设备。他也不再是一个人唱,团队新加入了女主唱、伴奏、伴舞和场控等,已然发展成一个乐团。
“刚开始直播唱歌更多是一种情绪宣泄,医生的压力还是蛮大的。现在能坚持唱下去,是因为随着时间的推移,成了一种责任。”欧敬民告诉“医学界”,他只利用下班时间唱,不影响工作,“观众越来越多,这是一个正能量直播间,大家通过唱歌、聊天获得正反馈。”
直播间之外,欧敬民的生活依然如故,看不完的门诊、做不完的手术,和那颗永远炽热的心。
欧敬民
下班后,主任医师走进直播间
8月的一天,“医学界”走进欧敬民在上海市虹口区的一处工作间,这是他日常直播的地方。
房间内摆放着收音、麦克风等设备,中间是两块大屏幕,左边用来看直播间弹幕,右边显示歌词。屏幕正对着的,是一张红色横幅,上面写着“您的陪伴,是我们前行的底气,欢迎粉丝团驾到!”
2个小时后,会有上千人来到这一名为“介入血管外科欧敬民”的直播间,听数十首风格各异的老歌,并在弹幕中与欧敬民互动。
当然,也有人是冲着“欧主任”来的。
除了直播唱歌外,在欧敬民的抖音短视频主页,你几乎看不到医疗之外的内容。“我的本职工作一直是名医生,每天的医疗任务很重,唱歌只是下班后的业务爱好。”
现实生活中,欧敬民已从事外科诊疗近30年,尤其擅长血管外科疾病的手术及腔内微创治疗,包括颈动脉狭窄、椎动脉狭窄、颈动脉瘤、颈动脉体瘤等。
他有着众多头衔,包括主任医师,教授,博士研究生导师,现为中国研究型医院学会介入医学专业委员会常委,中国医疗保健国际交流促进会糖尿病分会青年组副组长,中国老年医学学会血管专业委员会全国委员等。
“我每天都有半天门诊和将近10台的手术,没有传统的双休。”欧敬民介绍,心血管外科领域近年来技术普及加速,手术量大幅增长,每年由他独立完成的各种血管手术就有近千例。
而他的患者,也从国内扩展到了西班牙、美国、澳大利亚,科室影响力持续扩大。“前两天就有一个左上肢动脉闭塞的患者,在全国跑了很多大医院治不好,来我们这搞定了。”
欧敬民透露,这名患者50多岁,是家里的顶梁柱,但因为栓塞此前处理得不太彻底,局部组织增生后血管完全闭塞,为后续局部血栓处理增加难度,加之锁骨下动脉也闭塞了,导致患者上肢疼痛难忍、麻木,严重影响正常生活。
“我们用了三四个小时完成这台超高难度的手术。”欧敬民说,手术结束已是凌晨3点,但自己丝毫不觉得累,反而一下班就开始直播唱歌,“有人会说这是一个不好的示范,我解释下,一是刚做完手术特别兴奋,二是正好也能空出时间等待患者术后情况反馈。”
过去的一年中,欧敬民就是在这样的节奏下“见缝插针”,兼顾医院工作和个人爱好。
他的开播时间从不固定,因为那取决于手术的下台时间;直播时长同样不能保障,因为即便下班,他也可能随时被喊到科室处理一系列事务。
虽然忙碌,但他认为自己“特别满足”。
欧敬民的抖音短视频主页
农村来的自卑医学生,逆袭了
“为什么要直播唱歌?”
出名后,曾不止一家媒体或个人问过欧敬民这一问题,他总是笑着回复,“我喜欢唱歌,它给了我很多正能量,能帮助我消解工作压力,同时把这种正能量传递给大家……”
这不是一句客套话。实际上,在欧敬民的背后,藏着一个农村娃的励志成长故事。
欧敬民出生于安徽一个农村家庭,父母是老实巴交的农民,条件有限,“很多时候都吃不饱饭”,但父母坚持让他上学。
考进大学后,欧敬民独自离家读书,这个农村少年对一切都感觉陌生,不知所措。他回忆,以自己当时的能力,根本无法适应大学新的环境,于是在心里积郁了越来越深的自卑。
“自卑”是欧敬民反复提到的一个词,这和他如今充满激情、开朗自信的形象相去甚远。用欧敬民的话来说,那时,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跟宿舍同学交流,见到女同学的第一想法是“躲开”。
唱歌中的欧敬民
“我们大学班级组织活动,有同学穿裙子跳舞。几分钟后,我同桌就问我,她跳得怎么样,你猜我怎么说的,我说‘不好意思,没敢抬头看’。”欧敬民回忆。
为此,他一直尝试改变自己,但没有人告诉年轻的欧敬民应该怎么做。孤独苦闷时,他就躺在床上看书,从中开阔眼界、收获成长。
尽管如此,当欧敬民面对老师、同学或有求于人时,始终还是抬不起头、开不了口,这给他的学生生涯蒙上了一层阴影。“我长得比较丑,性格也不外向,有很深的自卑感。”欧敬民总结道。
大学毕业后,他在安徽工作了一年,随后考入原上海第二医科大学(现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)外科学专业,攻读博士研究生。可内心的障碍依旧没有消失,甚至不敢参加导师的聚餐。
成为一名小医生后,这一性格特点让欧敬民陷入苦闷。他虽然勤奋,却始终得不到关注和机会,差点放弃在上海的工作,“当时我对妻子说想要独自回安徽,积累几年临床经验再回来。如果不要我,就出国去再学习几年。”
“后来,有个同学告诉我,以后和别人相处的时候,一定要看到对方心中的柔弱之处,因为每个人都有柔弱的地方,需要别人呵护。”欧敬民说,意识到这一点后,他不再觉得对方高高在上,而是学会了平等相处,“我就好好和你交流,呵护你的柔弱之处。”
当意识到需要改变时,改变已经发生了。2006年,欧敬民入选上海交通大学百人计划,并于次年赴澳大利亚Monash大学进修学习。没过多久,他就在科室站稳了脚跟,手术越做越多。
而这些经历,也使他变得更加自信,“我直接就去竞选学生会主席了,虽然还是落选了。”
如今的欧敬民,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拘谨、自卑的孩子,但他至今感谢那段成长蜕变的经历。“人的潜力真的是无限的,一个人有可能刚开始一无是处,但你鼓励他,激发他的潜力,能力就可能发挥到天上去。”
这也是欧敬民直播唱歌的深层次原因。他和弹幕互动,聊生死、讲大爱,谈疾病观和人生观,希望激发粉丝的潜力和传播正能力。曾有少年在他的直播间中走出抑郁,也有朋友走进直播间,同他共同演唱。
一首《怒放的生命》是欧敬民的保留曲目,不仅为他人加油打气,也为自己而唱。
对患者、同事的承诺
直播唱歌走红后,欧敬民的抖音粉丝涨至近40万。他开始意识到,粉丝多了,肩上的责任也更重了。
“我在抖音唱歌的时候,一直宣传‘爱要大声说出口’,包括我们平时我们做短视频科普,无论是在视频中还是视频前后,我都喜欢发这些正面的东西。比如一个粉丝看到了,那我就表达对他的欣赏和鼓励,帮助他提升信心。”欧敬民说。
除了这些言语上的激励,欧敬民在现实生活中,也时常会帮助患者。
有一次在其他医院会诊,他遇到一位动脉栓塞的病人,那家医院没能力手术,患者也没钱转院。欧敬民就对他说,“钱的问题你不用考虑,回家的车票我都帮你解决”。后来,欧敬民帮他在这家医院做了手术。
这样的事情,他经常做。
“临床上,我会主动根据情况提出来,比如我看他穿的很不好,或者情况确实很艰难,那我就会说‘不行帮你出钱’,但其实这样说了之后,都没多少人要我资助,这也是人性的善。”欧敬民说,自己对患者十分信任,几乎每个人都有他的手机号、微信,24小时随时联系。
除了信任患者,他还鼓励自己的医疗团队大胆去做,只要是管辖范围内的病人,所有的医疗责任,自己都担着。
“心底无私天地宽,权力下放给团队成员,我跟他们说这个事情你尽管发挥,我希望我们之间的关系是——如果你对自己没有什么要求,完全可以在把事情做好的基础上躺平,但如果你想往前走的话,可以站在我的肩头,我会向上顶你一下,而且绝对不占你一分钱的便宜。”
欧敬民表示,自己已经是既往社会发展的获利者,对他人就应该懂得感恩。他还想向全国的医务同行说,“无论是收入还是医疗技术,只要你努力起来的话,各方面都会提高,但前提是坚持下去。”
“最后一句话是,各位同行们,我很爱你们。”说罢,欧敬民拿起麦克风,准备直播……
3、两部门紧急预拨2.2亿元,支持7省(区、市)应急抢险救灾,国家紧急预案